63岁的离世,在中秋节这一天。
而网络上照样是山呼海啸的流量,和饕餮者。
有人感慨,难以相信。有人感叹,63岁,刚开始拿退休工资呢。也有人耿耿于怀,大疫之后,人越来越难了。
人们很难接受,这个曾经意气慷慨的歌者就这么去了,驾鹤不复返。
他契入了很多人的生命记忆。还记得《水浒传》里,那一句“大河向东流”“该出手时就出手,风风火火闯九州”响彻街巷。
还记得香港回归之夜,深情款款的“东方之珠,我的爱人”。还记得2008年奥运开幕式上,他登高一唱“我和你,心连心,共住地球村”,世界为之侧耳听。
也记得近年,《我是歌手》导师席上的沉稳、诚恳和专业。在华语乐坛,他是殿堂般的存在。
纵然如此,老天并没有让任何名人拥有豁免权。
他依然会得病,会有伤痛,会有人世间的悲欢离合,以及会死。
有报道,他早年就有心脏方面的问题;也有人指出,他在录制歌手期间,心律曾失常;也有人晒出,他长期受的折磨。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人也不是一天死亡的。每一颗松落的牙齿、每一根白发,都是生命掸去的一截烟灰。
就在前一天,“济公”
肉眼可见的是,近年名人的死亡频率加快,密度也加大。
2026年以来,已有很多名人戛然而止。
命运总是隔三差五抛出一个惊叹号,揭示一些残酷又寻常的真相。
一、人这一遭,不过看看热闹也被世人看看
刘欢是个大腕,热搜上布满了他的消息。各个地方各色人等,用不同的方式表达悼念,真心或假意。
再过两天,热度消散,他终究慢慢的淡出。像无数名噪一时的人物。
在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一代代人走过。如孑遗的巨大沙滩,留下一行行深深浅浅的脚印。
一个浪头过来,就涂抹了,淡了,消失了。
往后岁月,偶有“故人”被记起,像一个泡沫噗嗤一下。
不过如此。
二、每个熟知人的故去,都抽去了我们跟死亡之间的一层掩体
老话说:父母在,生命还有来路;父母不在了,生命只剩归途。
熟悉的人离去,何尝不是如此?
生命就是一场不断的告别,围绕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离去,终至于“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每个人的离去,都抽去了我们跟死亡之间的一层掩体。让我们感到更深一层凉意。
旷野长风,从远古吹来,而你不知道它要往哪里吹去。
每个人都是大地上的异乡人。曲终人散,是注定的结局。
正如刘欢,本没有“从头再来”,只有“千百次的问”,留下“我欲成仙”的谶语。
三、死亡是每个人终其一生修习的功课
死亡是最后的平等。又是最大的忌讳。
鲁迅有个故事,讲的是一家人生了男孩满月请客,客人中有人说“这孩子将来要发财”“要做官”,都得到感谢和恭维,唯独有人说“这孩子将来是要死的”,结果挨了一顿痛打。
海涅说:“死亡是凉爽的夜晚”。因为“生活是痛苦的白天”。
每种理解,都是试图对冰冷死亡的求证与和解。
而在真正死亡来临那一刻的感受和心境,谁能一样,谁能描摹得出?
四、离别无法预知,每一次死亡都是预演
刘欢是在2026年9月25日上午9时52分,在上海于家人的陪伴下溘然长逝的。
有亲情环绕,有遗嘱可说,至亲也早就有准备了。也算是一种圆满。
相比而言,还有些人真的是溘然长逝,突然就没了。
譬如……
子欲养而亲不待,树欲静而风不止。连个告别的手势都没有,连安放的疼痛地方都没有,痛何如哉?
谁能预知死亡,谁能预演告别?烧脑、费心又徒劳,总心存侥幸:
明天的太阳,我还是看得到的吧?
离去的“他们”,或许都曾这么想过。
五、人生本无意义,如果有,那就是“活”
逝者长已矣,存者且偷生。对于普通人,剩下的问题就是该如何活着吧。
人生本无意义,所有的意义都是“活”赋予的。
日本有一个关怀医生
排在第一位的是“没做自己想做的事”。
那么能不能说,每个人都怀揣“想做的事”,在人潮当中浮沉。
我们倾听着噪音,发出噪音,却往往忽略了内心的声音。
我们要避免遗憾,却终于活成了遗憾。生命临了,寻找的答案依然飘在风中。
这两天看的文章,有个观点让人触动。
“从现在开始,你只需要在乎三件事:你自己,你的钱,你内心的平静。”
中秋节本是团圆的日子。而团圆与分离是一体两面,就像月亮的正反面。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这是天道。
而人又忍不住把情感投射其上,“人生难得是欢聚,唯有别离多”。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多好。还能说什么呢?
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