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内容
2015 年联合国提出 17 项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为全球发展绘制了行动蓝图。但十余年过去,近 84% 的具体目标仍未步入正轨,SDGs 正面临落地困境。寻找能同时撬动多重目标的协同抓手,已成为全球共识。图1. ECR 对 SDG 目标的积极与消极影响 (a) 及受影响目标的比例 (b)。在 (a) 中,相应 SDG 右侧的每个矩形代表一个目标,不同深浅的蓝色和红色分别表示不同强度的积极和消极影响。
在社会维度,ECR 可惠及超半数社会类目标。通过提升生态系统供给、调节与文化服务,生态修复能直接助力减贫、零饥饿、公众健康与宜居城市建设:森林修复可为原住民社区创造就业、提高家庭收入;健康的生态系统保障食物与农业用水供给;城市及沿海的生态修复(如红树林、城市绿地)能缓解热岛效应、削减洪涝风险,提升人居韧性。在环境维度,ECR 的正向作用最为显著,覆盖超七成环境类目标。修复行动能有效涵养水源、改善水质、缓解水资源短缺,增加生态碳汇并提升气候适应能力,直接推动海洋与陆地生物多样性保护。据测算,在全球已退化的红树林适宜区域开展恢复,40 年间可累计封存 671.5 万~688.8 万吨二氧化碳当量。在经济维度,超六成经济类目标可被 ECR 正向带动。生态修复能催生可持续旅游与绿色就业,墨西哥加利福尼亚湾的生态旅游每年创造 5.18 亿美元消费,支撑至少 3575 个直接就业岗位;同时,健康的生态系统本身就是低成本的 “绿色基础设施”,能降低灾害损失、提升资源利用效率,为产业发展提供自然资本支撑。在伙伴关系维度,ECR 可成为全球协作的重要纽带。它能撬动绿色债券、企业可持续投资等多元资金,同时由于生态系统往往跨行政边界,修复行动本身就会推动区域与国际合作,促进技术、知识与治理经验共享。但 ECR 并非天然的 “万能解”,实施不当同样可能产生负面效应。若忽视原住民传统权益、缺乏配套生计补偿,保护区划定、退耕还湿等行动可能短期加剧生计压力,甚至引发社区冲突;单一物种或外来物种造林,可能改变区域地表反照率,部分抵消碳汇收益;合规成本提升,也可能短期增加资源型产业经营压力。值得强调的是,这些负面影响大多不是 ECR 本身的必然结果,而是规划不科学、治理不包容、配套不到位导致的。通过完善生态补偿机制、采用科学修复方案、吸纳多元主体参与,绝大多数潜在风险都可以被规避和缓解。对于治理实践而言,核心是打破部门壁垒,将 ECR 全面融入 SDG 政策框架,从国家、区域到全球构建多层级协同机制。从中国生态保护红线与气候战略的协同,到巴西三权联动的生态转型协定,再到卢森堡整合环境、基建、交通的大部制改革,都印证了跨部门协同能显著提升综合效益。生态保护修复从来不是发展的 “成本项”,而是撬动多重可持续发展目标的 “杠杆解”。用好这一抓手,就能在守住自然底线的同时,为 SDGs 破局找到关键支点,实现生态保护与民生福祉的协同共赢。原文内容
文献参考:Huan, Y., Zhou, G., Hughes, A. C., Li, X., Hou, P., Lambertini, M., Liang, T., Zhao, W., Sarkar, B., Strapasson, A. B., Su, Y., Liu, X., Wang, L., Hu, J., Wang, Y., Yang, X., Wang, S., Feng, Z., Holm, P. E., Liu, C. Q., … Guo, H. (2026). The role of ecosystem conservation and restoration in achieving the SDGs. Science bulletin, 71(18), 4594–4597. https://doi.org/10.1016/j.scib.2026.07.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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