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 年建设，定下 “中国人自己设计、自己采购施工、自己经营管理” 的三自方针。彼时国内现代服务业几乎一片空白，大到建筑体系，小到杯碟信纸，一切都要从零学习。
霍英东没有直接把项目全盘交给海外团队做甩手掌柜，反而是逼着本土企业、本土人才去啃下全套能力，最终一座五星级酒店落地，顺带带动起华南完整的建筑建材供应链，为整个行业埋下成长的种子。
四十多年过去，这种 “把经营的主权交还给产业本体，科技力量做好赋能底座” 的逻辑，正在智能汽车行业重演，合作模式的重大调整，便是最好的样本。
9 月 15 日，问界官宣权责重构：产品定义、设计、品牌营销、渠道零售、服务体系全部交由
回望最初的智选模式，诞生于国内智能汽车狂飙突进的阶段。华为深度接管产品、营销、门店与用户运营，赛力斯聚焦生产制造。这套模式创造过奇迹，短短数年间问界迅速成长为市场头部新能源品牌，让
就像当年的国内酒店业，完全依靠海外团队固然可以快速建成一座五星级酒店，但本土产业永远学不会经营管理的内核。汽车是万亿级的重资产行业，品牌、产品定义、渠道、售后，本就是主机厂安身立命的 “灵魂”。过去不少传统车企对和华为合作心存顾虑，担忧深度绑定之后，会丢失自身主导权。问界此次调整，正是把整车经营的灵魂，重新归还到主机厂赛力斯手中。
当然，经营权移交不等于切割技术纽带。资本层面，赛力斯早已完成问界商标收购，入股
行业媒体对此的讨论也呈现出两种视角。乐观者认为，这是产业走向成熟的标志，各司其职才是长久之道；谨慎的声音则提醒，褪去华为的运营光环之后，赛力斯能否接住产品迭代、品牌营销的重担仍是未知数，一旦经营出现失误，也会间接影响外界对鸿蒙智能技术的评价。同时同一个生态下不同品牌技术底座同源，未来如何规避内部赛道内卷，也是摆在双方面前的现实考题。
放在更大的行业视角来看，问界的变局，宣告 “科技公司全盘下场操盘整车经营” 的时代画上句号。此前行业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完全自主研发智能系统，要么全盘交出经营权限换取科技企业的全套能力。而问界给出了第三条道路：主机厂牢牢握住品牌、产品、渠道的经营主权，科技企业聚焦底层智能技术输出。
霍英东当年说，要坚信中国人自己的力量。白天鹅宾馆的意义，不在于一栋奢华建筑，而是倒逼本土产业补齐完整能力。放到智能汽车赛道也是同理，华为不需要包揽造车卖车的全部环节，做好智能汽车的技术底座；主机厂掌握整车经营的完整能力，两者互相成就。技术可以拿来，但产业的经营主权，终究要握在车企自己手里。
技术是锋利的工具，但决定产业能走多远的，永远是组织资源、运营品牌的能力。问界这一次模式调整，留给整个行业的启示正在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