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机小史」用讲故事的方式,打捞这一百年里的关键人物、实验与公司。看懂过去,才能照见未来。
01
从布雷斯劳学来的一招
这个场景发生在1930年代的蒙特利尔。手术台上的外科医生叫约1958年,蒙特利尔神经学研究所手术室。彭菲尔德正在手术,赫伯特·贾斯珀(左上)监测脑电图,布伦达·米尔纳(左下)在旁协助。
02
聊着天做手术
潘菲尔德的手术有一个令所有人第一次听说都会愣住的前提:大脑本身没有痛觉感受器。头皮有,脑膜有,血管有,但脑实质——那些灰色的、白色的、沟回起伏的神经组织——你拿电极戳它、拿手术刀切它,病人不会疼。所以只要把头皮和颅骨在局麻下打开,就可以让病人完全清醒地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跟你聊天,同时在裸露的大脑上做任何操作。
03
小人从图纸里爬了出来
1937年12月1日,潘菲尔德和他的同事埃德温·博尔德雷在《脑》杂志上发了一篇五十五页的论文,标题是《通过电刺激研究人类大脑皮层的躯体运动与感觉代表区》。感觉与运动“皮层小人”的原始示意图(Penfield & Rasmussen, 1950)此后它出现在全世界的神经科学教科书里,几乎每个学过脑科学的人都见过它。
04
他知道这地图是假的
这里有一个常被忽略的反转。皮层小人看起来像一张精确的地图——点对点,一块脑管一个身体部位。但潘菲尔德和博尔德雷自己的数据并不支持这种干净利落的对应关系。2017年,伦敦国王学院的研究者Marco Catani重新分析了1937年论文的原始数据,发现不同身体部位之间的投射区域存在大量重叠:刺激同一块皮层,有时同时引发手臂和手的动作;嘴和手臂的代表区彼此渗透。论文原文本身也记录了一些不一致——例如嘴和嘴唇的运动刺激点,正文记为21次,图中却标注了64个,另一张图甚至超过100个。潘菲尔德的主业始终是治癫痫。那张图只是副产品。但副产品比主业活得久——蒙特利尔术式在进化,而皮层小人几乎没变过。一个试图切除病灶的外科医生,意外画出了人类大脑最著名的一张面孔。
作者:陈加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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