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tland Geology
首页 > 体育 > 正文

苏东坡理想的终老之所就在这里 舒州城到底有谁在啊?

更新于 2026-09-27 09:11

历史有时让人觉得并没走远,种种人文之谜等待今人破解。

当你走进天柱山麓的一条山谷,迎面可见标着“东坡别业”的去处。苏东坡在这里有别墅?一个四川人跑这里当居民?诧异的你再踏进去,还会遇见东坡端坐书案后的样子,铜塑的他悬腕提笔在思考什么?想来是要写信给朋友,表明自己被朝廷允许南归后考虑何为终老之地吧?于是,笔者想起先生南归的前前后后……

黄庭坚天柱山题刻

东坡的表白

那是绍圣初,东坡先生受累于党争,被亲政的哲宗一贬再贬,最后贬到边荒之地海南儋州。直到元符三年(1100)换了皇帝,朝廷主张调和新旧两党关系,苏轼才获准北归。可朝廷的诏令多变,一改再改,先是诏任“琼州别驾”,不到一月又诏“改舒州团练副使”;至年底又诏“提举成都府玉局观”,且“外军州任便居住”,至此苏轼才有了自主选择晚年居住地的机会,是去颍昌与弟苏辙会合,共度余生,还是回蜀地归老桑梓,抑或在曾经任职过的十多个州郡中特选一处安身?权衡之下,他觉得自己年事已高,应以退居为要,归老之地以“舒、常、真”三州为宜。常州是他曾经为官之地,且两度在常州买田;真州是他几番路经之地,这次北归他还绕道前去看望好友

“青山只在古城隅,万里归来卜筑初”。(《次韵韶倅李通直二首》其二)这里的“青山”,宋人

稍后,苏轼又写信给李公麟(字伯时)弟弟李亮工,明确表示“意决往龙舒(舒州),遂见伯时为善也”(《苏轼文集》卷五十八尺牍);还写信给友人苏坚,信中更是明确表示自己“住计龙舒(舒州)为多……龙舒闻有一官庄可买,已托人问之,若遂,则一生足食杜门矣”(《苏轼文集》卷五十七尺牍》)。

至此,也许会令人生疑:苏东坡之前并未见有舒州经历,一个似乎未曾到过的地方怎么就成了他考虑得最多的终老之地呢?舒州对于苏东坡究竟有什么样的魅力呢?

不妨看看他《与李惟熙帖》中的回答吧:

“偶得生还,平生爱龙舒(舒州)风土,欲卜居(选择居住)为终老之计”。(《苏轼文集》第六册第

历史有时让人觉得并没走远,种种人文之谜等待今人破解。

当你走进天柱山麓的一条山谷,迎面可见标着“东坡别业”的去处。苏东坡在这里有别墅?一个四川人跑这里当居民?诧异的你再踏进去,还会遇见东坡端坐书案后的样子,铜塑的他悬腕提笔在思考什么?想来是要写信给朋友,表明自己被朝廷允许南归后考虑何为终老之地吧?于是,笔者想起先生南归的前前后后……2488页,中华书局1986年版)

原来魅力在于舒州的风土人情。那么苏轼心目中舒州又有怎样的山水物产与习俗风情呢,他又是怎样了解而成为平生所爱的呢?

张大岗/摄

心向往之

苏东坡存世文章有四千多篇,其中有《记公择天柱分桃》一文。李公择是黄庭坚舅舅,也是苏轼的好友,元丰初,任淮南西路提点刑狱(类似于今省高院院长,兼有纪委监委领导职能),而提刑司衙门属路一级行政机构,其时就设在舒州城,苏轼笔下记述了这样一回事:

李公择与一班人游览天柱寺,返回途中,发现道旁一桃树上挂着一桃,烂熟可爱,顿感蹊跷,这里是人来人往的要道,为什么还没被人发现摘走呢,于是便觉得这是司命真君示意的瑞兆;但只有一桃怎么分?大家主张给李公,然为李所拒,李发现同行人中有苏姓与徐姓者,二位家有七十多岁的老母,遂决定让二人分之,带回家孝敬老母。

关于苏轼记述此事的背景有二说:一说是李公择到黄州当面讲述,为苏轼记下;另一说认为,一颗桃子似不过区区小事,竟写得如此生动,细节毕录,见情见义,非亲身经历而不能为,苏轼虽为犯官,限制在黄州居住,但黄州与舒州紧邻,且同属淮南西路所辖,故苏偶至舒州且不张扬,应该有可能。

至于平日,苏与李之间诗词唱和也频繁,“我有同舍郎,官居在潜岳。遗我三寸甘,照座光卓荦”(《补注东坡编年诗》卷二一)。苏东坡与李公择曾在京师为僚友,如今李正在潜山古岳之地为官,自己能吃到李公从舒州送来的特产柑橘,觉得满座生辉,不禁由衷赞美之。

苏东坡上可达朝廷通史籍,下则有朋友广交游,了解舒州渠道多多,比如说他门生弟子中就不乏出入舒州且钟情于斯者。

黄庭坚堪称苏门四学士之首,曾于元丰三年赴太和任途中特意至舒州探望舅舅李公择,身临其境地体验了舒州风物,他上潜峰,拜谒司命祠等十多处名胜古迹,还造访了城内的“三至堂”及一些文友、亲戚宅,一口气写下了十八首纪实抒情诗,首首溢满心仪之情,其笔下的山谷石牛洞一带更具禅道氛围魅力:“白云横而不渡,高鸟倦而犹飞”;“石盆之中有甘露,青牛驾我山谷路”。在

元丰之后的岁月里,黄山谷的号渐渐盖过了黄庭坚的名,如此深深的情愫,定会影响到苏东坡。

苏门四学士的另二位——张耒、晁补之也对舒州充满好感。

其实更早让苏东坡了解舒州,当与他的至亲长辈相关。熙宁年间,他的姻伯父柳子玉被谪任舒州祠禄官,提举灵仙观,柳为丹徒人,其子仲远为苏轼堂妹婿,故柳子玉是苏轼兄弟的姻亲长辈。

在苏轼兄弟眼中,“先生官罢乘风去”(《苏轼诗集》卷十一)“潜山仍乞古仙宫”(苏辙《栾城集》卷之六)“慨然怀归,投弃缨绶,潜山之麓,往事神后。道味自饴,世芬莫嗅”(《祭柳子玉一首》)。无怪乎苏轼在《送柳子玉赴灵仙》诗中就表示“何时梦入真君殿,也学传呼观主来”,说明舒州风土对于以儒为主、兼擅道禅的苏东坡而言正中下怀。

关于舒州灵仙观名声之巨,苏轼应该是清楚的。早在唐玄宗朝,潜岳之地就已建起司命真君祠;宋太宗赐名灵仙观;真宗时,朝廷派使者到舒州灵仙观祭告,尊“九天司命”为保生天尊,设像于会真宫。宋仁宗时裁定全国名山洞府12处,舒州潜山司真洞为其一。苏轼恩师欧阳修还亲自撰写《舒州灵仙观开启上元节道场青词》。

正是在这种背景下,经过人生跌宕起伏、幸得北归的苏东坡在考虑终老之地时,理所当然地把舒州作为着重候选地。

虽然苏东坡对舒州、对潜皖之山般般情丝,种种向往,只是留给他自己以及后人的一声叹息,但天柱山、舒州城被中华民族一代文化全才、文艺天才苏东坡所钟情,足以值得今人深入其境去倾听历史深处的回响,因为先生心底生出的热爱与善意,便是最好的景致之一。 (郑炎贵)